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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西文学院作家闫文盛:“一无所是”的碎片化式沉思
编辑:李耀廷      责任编辑:高增平     2019-07-11 11:13:14       来源:山西晚报

    近日,由山西文学院、北岳文艺出版社、太原文学院联合主办的“散文的新可能——闫文盛和他的《主观书》研讨会”在太原举行。

    闫文盛,男,1978年生。现为山西文学院专业作家。1996年以来,在国内百余家文学期刊发表作品300万字。迄今出版散文集《失踪者的旅行》《你往哪里去》《主观书Ⅰ:我一无所是》,小说集《在危崖上》等多部。获赵树理文学奖、《诗歌月刊》特等奖、山西省文艺评论奖一等奖、滇池文学奖、安徽文学奖·散文类主奖等。曾任纯文学杂志《都市》执行主编。2012年以来,主要创作有《主观书》(7卷,80余万字)及长篇人物传记《罗贯中传》。

    闫文盛的文学创作具有异常明显的文体追求,他在漫长的耕耘中,将“思、诗、文”融汇一端,其文本呈现出了汉语精微的语言之美,行文细密而深湛,处处具有诗歌的光亮,是一种极富有难度的精神性写作,也是一种极具有高度的创造性写作。目前出版的《主观书Ⅰ:我一无所是》,不仅是山西文学的一个重要的收获,也是当代中国写作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收获。

    新,是一种向生命源头处的回退是每次表达感觉的锐利和精准

    山西晚报:近日,山西文学院、北岳文艺出版社和太原文学院共同给你主办了一场研讨会,主题是“散文的新可能”。这和传统的散文比较,“新”在哪里?“可能”又指什么?

    闫文盛:谈到散文之“新”,对我来讲,可能并非是一种急先锋式的探索,而更对应的是一种向生命源头处的回退。

    “新”“旧”之间,其实并非是泾渭分明的,因为文学的主题数千年来也不外乎是在叹息“爱与生死,自然的存在,时间的流逝,及由此而来的伤怀与恐惧”等等。但在某个时期,基于我们共同的阅读体会,共同的审美标准,又确实会出现一些雷同化的作品。我在开始《主观书》创作之前,就非常强烈地意识到了,自己的写作与当下庞大的散文写作群体的区分度不足,而且原有的记人、写事、状物对我来说也已经不足以承载我心目中那个隐约可见的文学时空。

    将“新”与“可能”联系到一起来解读,“新”是每次表达感觉的锐利和精准,“可能”则在追问和彰显作品的完成度。对应我前面所谈文学数千年不变的主题,我想的是:如果我能够以高度契合于我的呼吸韵律的方式将此阐述完成,则作为独一无二的个体,“新”就是必然的,“可能”就会变成结果落地。

    主观,体现的是更广义的沉思 但我仍“一无所是”

    山西晚报:新出版的《主观书Ⅰ:我一无所是》,“主观”是代表你个人对世界、对事物等等的看法,是不是显得有些狭隘?有没有想过这些想法会和社会、世界发生矛盾或者碰撞,得不到大多数人认可怎么办?“我一无所是”,想要和读者说什么?

    闫文盛:《主观书》是文学,它写作的前提就是我的“沉思的在场”。如果说,会使人觉得狭隘的话,是因为我的沉思不具有足够的高度,沉思只局限于个人局促的一隅。如果思考在我的文本中体现的是更广义的沉思,我想当不至如此。

    关于《主观书》,在一些出自阅读者之手的客观判断中,也有相反相成的例子。前几年,《主观书》这种思考的激荡所带来的矛盾和碰撞,得不到他们的认可,我想这在当时或许是必然的?今天虽有改观,但我仍说“我一无所是”,是因为我觉得人类本身就如穹苍之空。我并未觉得,我们已经无比坚实地生活在大地上。我们的未知和盲目的区域还很多。

    山西晚报:书的腰封上写着“中国版《惶然录》”,为什么这样定位?

    闫文盛:《主观书》最初开始写作的时候,确实是因为受到了《惶然录》的启发。那种来自写作的本真的气息我认为也比较接近。但是,当我向自我回归的时候,发现《主观书》后来的篇章与《惶然录》还是各自行走,甚至风景殊异。腰封上,出版方之所以写上这样的话,是有向佩索阿致敬的意思,他毕竟打开了我的创作。但一方面,或许我迄今仍不配,另一方面,这不是“定位”,我也不会朝着这样的目标去走。

    无法判断赢得市场但能判断是否写出有价值的东西

    山西晚报:书中收录的大多是短文,碎片化的叙述,比如木头房子、蜜枣、雪、羽毛、梵高……仿佛天马行空,包罗万象,文章之间也没有关联,随时随地有感而作,而且内涵深不可测。读起来,有点曲高和寡,在当今畅销书吸睛的时代,靠什么赢得市场认可?

    闫文盛:《主观书》的写作,确非畅销书式的。所以,后来形成这样的效果,在某种程度上,也不失为我在“努力”的结果。但是,“市场”这只看不见的手给我造成了新的困扰。我把这种困扰也写了一些。《主观书》迄今仍在继续耕耘,它今后会不会赢得市场认可?我无法判断,但我能够判断我是否写出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

    至于为什么多为短制,是因为我想记录思考的闪电,想要追踪思考的雷鸣的源头。雷鸣不会连绵如山岳吧。这样的写作,正是在我们习焉不察的生活中展开追问和辨析的,所以,它的优劣得失,正如你所谈到的,非常明确,非常走极端。今天我是在慢慢行进。所以,特别感谢你在这个时候的提醒。

    山西晚报:《主观书Ⅰ》用了长达7年的时间来写,80余万字,不是洋洋洒洒,而是惜字如金,为什么还说是你文学生涯中最真实和撕裂的试验性?《主观书Ⅰ》的某些作品是否和你的生活经历有一定关系,想表达什么?

    闫文盛:从事文学的人,可能一生中都在为一个特别有效和担负的长句子而奋斗。所以,80余万字不是庞然大物,它只是无限泥土的根基。在这样的根基上,如果能长出那个枝繁叶茂的长句子,对我来说是无比的幸事。事实上很难。所以,我才会异常真实地感觉到我的灵魂所遭遇的撕裂。

    《主观书Ⅰ》的书写在很大成分上是来自于我的生活。但这种生活不是具体的故事化的生活,而是故事背后击中我心的那种力量。我想表达的便是,它们为什么击中我。更为准确地说,是为什么击中了“我们这个人类”?

    在深圳的日子不能写作的痛苦,夜里睡前浮现上来

    山西晚报:上世纪90年代,改革开放的步伐进一步加快,国家经济取得巨大成就。许多青年南下奋斗,追名逐利,谈理想和信念好像怪怪的。你去深圳发展,还要继续写诗,远方在哪里?

    闫文盛:2001年,我离开晋中老家,绕道太原,南下深圳的时候,23岁。当时,我并没有形成对文学的基本判断,写诗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选择,因为诗歌可以容物,通过诗歌写作,我逐步地看见了我存在于世的历程,也逐步知道了“诗”与“思”可以同样广阔。这不奇怪,或许是很多写作者灵魂的基准线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,我总感觉自己并非随时代潮流而动,但现在回忆,或许你说得也有道理?时代的裹挟至少是我动念迁徙的原因之一。我是在2001年仲夏到深圳的,奔波了一段时日找到工作后,却陷入了日复一日的忙碌之中。我的工作是文化公司企划,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去制作文案和与客户接洽,还需要跟踪落实一些订单。虽说不离文化范畴,但与文学创作并没有多大关系。而且由于太忙了,我所能用于写作的时间其实少得可怜。

    在深圳的日子,我只写了薄薄的一点东西。超不过3万字。不能写作的痛苦每每在准备入睡的夜里浮现上来。我聆听着窗外发廊妹的叫喊声,小孩子彼此的追逐,饭店里声音很大的电视剧中的人物对白,隔壁出租屋里的男女欢爱。我想一一记录下来,甚至想过因此可以放弃这个夜晚的睡眠……

    这样过了半年后,到2001年的最后一天,除夕,我在夜色中穿过马路,穿过夜市,在陌生人的注视中返回到狭小的出租屋。我想屋子里清冷的氛围应该有所改变。我甚至幻想着有一个女孩子在床前等着我。不幸的是,这个梦想一直没有实现。当2002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,我在一个人的屋子里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那个时期,市场化加剧所生发的各种不是孤立和淹没文学

    山西晚报:90年代末期,市场化进一步加剧,物质和经济是社会发展的主流,玩文艺注定是个孤独者。那段时间对于创作者是“真空期”,连爱情都变得世俗,在写作的天空下,呼吸是否感到窒息,灵魂在什么地方安放?

    闫文盛:对真正热爱文学的人来说,写作其实并不禁锢灵魂,窒息人的呼吸。对茫然的人生而言,写作正有救赎之意。谈救赎可能也不准确,写作或许正是救赎之本体。它在某个方向上发明了我们的人生。

    我到今天仍然相信,新世纪以来中国文学的发展,与你所提到的上述诸因,是有极大关系的。但这是一个披沙拣金的过程。许多并不那么热爱文学的人会逐步抛弃先前的选择,可确实有一些热爱文学的人,在展开自己命运大迁徙的同时获得了广阔世界中的广阔经验,从而将文学推到一个更客观和实在的写作区域。所以,这个时期所生发的各种经验的洪流不是孤立和淹没文学,它恰恰是验证和确立了文学。

    我后来的著作,《失踪者的旅行》《你往哪里去》其实正是受惠于那样的生活。《主观书》的写作更与此息息相关。

    山西晚报:你的诗更像散文,散文也更像诗,韵律感很强。诗和散文,在你看来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闫文盛:我是想把它们融合。当然,诗更明亮,更具有爆破力,应合天脊上的宇宙之光。散文有万家灯火气?但也不是一定之规。因为我是经常把它们二者倒错着写的。所以,我还在思考,还在继续尝试。

    山西晚报:散文集《你往哪里去》中,你说“在大与小之间,我们如此清浅如朝露。琐碎如尘埃。”这部散文集记录了你当时怎样的一种生活状态?

    闫文盛:《你往哪里去》全书的写作,时间跨度比较长,前后有十多年吧。现实中各种人与事的交错,生命的无从把握,但根子里,可能还是因为我的内在“难以安妥地居息”——难以设想一种宁静的、漫长的、强有力的生活。这其中,节选、收录在书的最后的《你往哪里去》一篇,其本身是一个系列,50篇,共10万字,写于2004-2006年。此后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发表,直到对接到《主观书》的写作。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,应该说,这部书写的是,“我如何在生活中、在精神上寻找自己”。《你往哪里去》代表着这种寻找的茫然和艰难。

    山西晚报:后来,你又涉猎小说创作,小说和生活贴得更近,似乎当下也很流行。这是必然的转型,也是以后坚持创作的方向吗?

    闫文盛:我是在2003年开始写小说的,几乎和散文是交叉进行的。所以也不存在转型的问题。我以后的创作,是想把叙事融到《主观书》中去,写出一种区分于2012年之前的小说。我是在2012年5月之后暂停小说创作的。

    山西晚报:为什么想到创作一部《在危崖上》的小说,题材来自哪里,小说中的主人公有原型吗?

    闫文盛:《在危崖上》是对我的散文书写的弥补,是基于想要多形式地表达现实的尝试,但小说化不足,虚构的力量不足。写的时候,是从身边取材,但谈不到什么原型。因为虚构是它的主体,但它仍然做得不够好。虚构其实是无边无际的,而这部集子,能让人看出它的边际。我比较向往一种让人感觉极度真实的、鞭辟入里的“虚构的无边无际”。

    我的文学没有地理学意义上的故乡我所有的,只是“文学的基本故乡”

    山西晚报:从诗、散文到小说,畅读起来缺少清新扑面,倒是充满了凝重。这样的创作风格至少反映了你的内心世界。平时以这样的心绪来创作,内在和外在怎么平衡?

    闫文盛:很难讲。在写作中,准确地表达是第一位的。但基于这种“沉思型的表达”,我总是想把万千事物融入其中。是浑然忘我?我也不确定。我只是很难把内在和外在剥离开来,经常任其交糅。我只是尽可能地阅读和行走,尽可能地进入我们生活的奥义,尽可能地体察人世,尽可能不把每个人都当成写作中的幻想家。

    山西晚报:作为山西新锐作家之一,今后的创作围绕黄土地定位,还是有别的打算?

    闫文盛:我想要把写作做得博大,需要走的路还很多。这些年来,虽然生活在山西,但在我身上,山西作家的痕迹很轻。坦白说,我也的确不想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地域性的作家。

    与很多或许很伟大的作家不同,我的文学没有地理学意义上的故乡,哪怕一块巴掌大的空间。我所有的,只是“文学的基本故乡”。所以,在这个前提下,《主观书》的写作势必会继续开展下去,但它不拘泥于某种文类表述的特征会更为浓重。而结合你的问题,如果我有能力从历史和具体的时空存在中汲取,再结合我自身的特点,则《主观书》的面貌或有变化。我也的确希望,它具有某种绵延不息的风格,具有我们生命的柔软和刚硬,具有空旷原野上“风的流动”的美学特征,也具有某种天籁般的音乐的静止!

    最后,想表达的是,这次采访促使我较为完整地思考了一次“我的文学”。(记者 郭志英)

    山西晚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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